試比較張騫及班超出使的目的、出使路奴線及為中外交通所帶來之影響。(2008)
(註:此文曾作有限度刪改,敬請留意)
西域在漢初被視為「絕域」,並沒有派員出使。然而,西漢經過七十多年的休養生息後,國力日漸擴張,軍事與外交活動亦日漸頻繁。漢武帝在派遺衛青、霍去病等征匈奴的同時,亦於公元前139年,派遣張騫出使西域。到東漢時,明帝為重建漢室在西域之威信,亦派遣班超出使西域。此兩人之努力,開拓了一條中外聞名的「絲綢之路」,也使中西文化得以交流。現將兩人出使之目的、路線及為中外交通所帶來之影響,加以比較。
首先比較兩者的出使目的。兩人共同的目的,皆為針對匈奴而出使。兩漢政府欲通好西域諸國作軍事同盟,而先後派兩人出使。漢初文、景二帝有鑑高祖被圍平城,但苦無對抗匈奴之策下,故採和親之策。然而,匈奴冒頓單于乘機征服了敦煌、祁連,以至天山以北和烏孫、大月氏等二十餘國。匈奴對各族人民加以壓祚,《漢書.西域傳》有謂:「備其捕相,高其價值,嚴期以會。」可見各族受匈奴壓祚之甚。故此,漢武帝便派張騫聯絡烏孫、大月氏等國,以求聯成一線,「斷匈奴右臂」,重震漢室聲威。
至於班超,乃緣於王莽篡漢後,貶西夷君主為候,引起西域各國的反叛。至光武帝時,國力未復,故未見重置西域都護。到明帝時期,東漢國力漸盛,對北匈奴經常南犯河西走廊,阻礙通商的情況不能容忍。因此,明帝於永平十六年,接納「以戰去戰」之議,大舉征匈奴,保河西之地,重震漢室聲威。因此,明帝一邊派竇固攻打匈奴,一邊恢復河西都護。同時,明帝又派班超出使西域,效張騫「斷匈奴右臂」之法。由此可見,兩人出使西域都因為要對抗匈奴來犯,有著類似的政治任務。
然而,兩人出使西域雖同為對抗匈奴來犯,但亦各有不同的目的。例如張騫的出使,為歷代皇朝的第一人,此前未有任何皇朝與西域諸國作聯絡和接觸。因此,張騫之出使,在史上稱為「鑿空」。
而班超出使前,西漢宣帝已設西域都護,但到東漢明、章二帝時,西域都護府已廢置多年。因此,當東漢國力轉盛後,便派班超出使,是為「再通」。由此可見,兩人出使西域的背景及目的,是不盡相同的。
另外,兩人雖曾兩度出使西域,然而其對匈奴以外的目的,或者其出使策略,皆是不同。在張騫而言,他旨在聯絡西域諸國,以支援朝廷征匈奴之大業。例如他首次出使大月氏,而第二次則聯絡烏孫,雖然兩次都失敗,但成效卻在其死後才顯現。
而班超方面,則是以軍事為主,外交只屬輔助性質。他在成功懾服鄯善王後,回國述職,升為軍司馬,然後再出使于闐、疏勒等國,令他們歸順,從而牽制匈奴之餘,亦可免其受匈奴之擾。由此可見,兩者雖然同為出使西域,然而所用之策略,亦為不同。
至於兩人出使之路線,雖然同為西域,然而卻有分別。張騫出使的區域,乃為後人所稱的「廣義」西域,即是蔥嶺以西。此外,張騫第一次出使,乃自長安,經隴西至大月氏,然而中途卻遭匈奴擒獲。而第二次出使,則為前往烏孫。然而,烏孫臣服匈奴而久,故他派遣副使前往其他國家,如大宛、康居、大夏、安息、身毒等國。
而班超出使的區域,乃為後人所稱的「狹義」西域,即是蔥嶺以東。而班超不同於張騫,乃是他自洛陽出發後,取道南方到鄯善國。而他第二次出使,則到于闐。其後于闐歸順後,天山南路打通,他亦開始通北路,助疏勒抵擋龜茲復國。由此可見,張騫出使路線,為集中於北方,而班超則採先南後北之策,籠絡諸國,是為兩者出使路線的不同。
無可否認,兩人對當時中國拓展西域的交通路線,有著重大貢獻。然而,兩人對中外交通所帶來的影響,有著以下不同。
在中外交通的意義上,張騫是中國史上第一位探險家。在他通西域後,漢族便開始對西域進行探索。同時代的史家司馬遷稱其為「鑿空」。及後中西使者、商旅交往日見頻密,實為張騫之功。
而班超則有著「重開絲路」的貢獻和意義。漢室此前因內政不修而未能經營西域。然而,至和帝派遣班超,竇固等征匈奴,史稱「再通」。而西域再通以後,商旅倚仗漢使的保護,往還貿易,交通繁忙。此為兩人在意義上的不同。
另外,在漢室與外國的接觸方面,兩者亦有分別。張騫開拓了絲綢之路,有敦煌、永昌、交廣三道,可與大宛、康居、大月氏、身毒、安息等國接觸。這成了內地接駁印度與中南半島各國的重要命脈。
而班超在後期亦有派副使出使大秦不成,但也開拓了中國至波斯灣的陸路交通,間接促成羅馬帝國與中國的接觸,亦屬前無古人。由此可見,兩人對漢室所接觸的國家,亦有分別。
總括而言,兩人出使西域,雖本著聯外而抗匈奴的政治目的,然而換來不同方面的影響。雖然兩人雖協助漢室拓展外交取得成效,但最後亦因朝廷內部問題,而對西域停止經營,可謂前功盡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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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今地名對照:
張騫
身毒>現今印度
大夏>今印度庫什山西北
烏孫>今新疆伊犁縣
大月氏>今巴克特里亞地區
康居>今俄羅斯馬爾罕附近
大宛>今俄羅斯費爾干盆地
班超
鄯善(樓蘭)>今新疆羅布淖爾一帶
于闐>今新疆和闐、洛浦、墨玉三縣地
疏勒>今新疆喀什爾、迦斯縣一帶
張騫第一次出使數據
人數:第一次100人,第二次200人
對象及時期:
第一次大月氏,共用13年(前138-前126)
第二次烏孫,共用4年(前119-前115)
班超出使數據
人數:只36人
對象及時期
第一次:鄯善,只1年(73年)
第二次:其餘各國,共28年(74-102年,中間經歷章帝棄守西域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