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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馬遷指墨家尚堯舜之道,但尊卑無別,儉而難遵,此說當否?試析論之。(2006)

(註:此文曾作有限度刪改,敬請留意)

        墨家學說在春秋時期盛極一時,與道、法、儒三家被尊為顯學。而綜觀其學說精神,卻是偏向反對儒家提倡的「尊卑有別」之規定,而且墨家學說的幾個觀點,亦與堯舜的事蹟有雷同,加上墨家十分提倡在好些方面的節用。因此,司馬遷對墨家的評點,可說是為確論。

        首先,司馬遷指出墨家尚堯舜之道,其實是針對墨家「尚賢」的主張。墨家認為賢者在位,能者稱職。而君主可說是為最賢能的人,因此要公平推之。此外,他們亦要求選賢公平,不問出身貴賤。這與堯、舜時期,共主繼承要以德行為準則,不謀而合。在這時期,君主本為時人共認之賢人,因此對繼承者要求亦然。堯、舜在選拔過程中,在觀察人選,認為無誤及可信之後,便會決定是否「禪讓」給那人。墨家的理念也是如此,只是推舉方法以人民選舉為主,與堯舜時期不同。但顯然而見,墨家的理念,確實崇尚當時的風氣為主。因此,司馬遷之評論,不無道理。

        此外,司馬遷認為墨家尊卑無別,其實是針對其「兼愛」的主張。墨家主張是無等差的愛。從

「天欲人之相愛相利,而不欲人之相惡相賊也。」

這一句中,可明顯知道墨子的站點,實為國家長遠利益著眼。因為他認為大家若能捐棄成見,愛人如己,平等互愛的話,則不孝慈的罪惡等,便不會出現。可惜,這個理念卻遭儒家學者非議。儒家主張「親疏有別」,「仁」是有階級分別之愛,如臣對君要有「忠」,子對父要有「孝」等,皆明顯道出其階級之別。而墨家提出兼愛理念,與儒家學說相抵,難免會遭受「尊卑無別」的罵名。

        至於「儉而難遵」的評價,實為針對墨家學說的「節用」,「節葬」和「非樂」等範疇而評。

        先論「節用」。墨家提倡刻苦生活,無論在衣、食、住、行各方面,都需要加以節制。他說:

凡足以奉給民用,則止。諸加費不加於民利者,聖王弗為。」是為求

「用財不費,民德不勞」。

可是,這理念卻遭受非議。因為墨家只知道平等,卻不知道人民生活上的實際需要,以及盲目反對生活水平是階級象徵的必然關係。百姓在衣、食、住、行方面,均有其實際需要,以求得到基本滿足。倘若硬要百姓節用的話,其實代價可能是從中的細節入手,似乎苛刻。因此,司馬遷對墨家有這樣的批評,實不過分。

        同樣地,墨家提出的「節葬」理念,不只是要求苛刻,更是尊卑無別。墨家主張「節用」,因而衍生「節葬」理念,提出「節葬短喪」。他認為「禮」是生活的一種奢侈,活人的生活資源被剝奪,極不合理。加上儒家主張子女要為父母守喪三年,期間不視生產,會對社會及經濟做成極大打擊。因此,他反對厚葬,主張節葬。可是,他的理由偏偏與儒家思想相違。儒家認為,子女在父母死後,應守三年之喪,以及厚葬其中,以報其養育之恩。在情,子女亦不忍父母死後,屍體遭蟲蛀;在理,尊重父母亦是為人子女的天職。因此,司馬遷對墨家有這樣的評論,實非無中生有。

        再者,墨家亦認為「禮樂」者,乃是

「盡皆浪費,華而不實」。

他們覺得禮樂乃是貴族娛樂之物,沒有實際用途,只屬繁文縟節之流,因此,墨家主張盡棄其中。但是,這些見解,卻引來非議,尤其是儒家的批評為甚。儒家主張以禮樂教化人民,導人向善。倘若取墨家的意見,那國家應以何種方法教民?況且音樂亦可能有著輔助作用,或者不存在浪費,只是藝術或情感表達的一種,則未能令人跟從。因此,司馬遷以「儉而難遵」,批評墨家,實屬確當。

        總括而言,墨家學說雖在春秋戰國時期被尊為顯學,惟其學術主張較為苛刻,而且亦較為難行。因此,墨家學說在戰國後期式微,並分裂成若干派別,更為一厥不振,失傳收場。司馬遷的評論,可謂一語道破其不足。 

字數:1417 

評語:

  1. 應在墨家10個主要論點中,各自加上引文,使考官能清楚知道考生對墨家學說,不止流於表面
  2. (針對原稿) 字體、格式應加以改善,引文可開新行撰寫,以求吸引考官注意
  3. (針對原稿) 應改用淺色筆及幼筆作答

 分數:15/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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